口吃探索

　　口吃是什么？現代漢語詞典的解析為：“說話時字音重復或詞句中斷的現象，是一種習慣性的語言缺陷，通稱結巴。”

　　那么，說話又是怎樣的一回事呢？是用意念、心理或心態去說話，還是用形成說話運動的某些肌肉組織的活動去完成說話的整個過程呢？譬如，我說“口”這個字的時候，這個過程是怎樣的呢？首先，我要張開嘴，作出將要發“口”字的嘴型，這個動作主要是通過臉部肌肉的運動完成的。有發“口”字的嘴型后，是否就能發出“口”這個音呢？當然不行，聲音是氣流沖擊聲帶的結果，沒有氣流，何來聲音？于是，我作出將要發“口”字的嘴型后，再運用腹力把體內的氣流經過聲帶呼出來，這才形成“口”這個音。體內的氣流經過聲帶呼出來的過程，主要是由意念、心理或心態形成的么？當然不是，這個過程中你會明顯感到腹部某些肌肉在運動，這才是說話的動力所在。你可以試驗一下，在你說話的時候把手放在腹部，你就會明顯感到在你說話時腹部的某些肌肉會隨著你說話的速度而發生變化。從以上分析，說話的全過程與腹部肌肉的運動有著本質上的聯系。道理很簡單，單靠意念、心理或心態是無法說出話來的，說話形成的關鍵還是依賴腹部肌肉的運動，此外，亦包括嘴部肌肉的運動。

　　何謂口吃病呢？傳統療法認為，口吃病是心因性疾病，只要患者成功克服心理障礙，口吃病便可治愈。目前，國內較為流行的治療方法是心理療法、發音療法與呼吸療法。這些方法對病情較輕的患者來說，確實有一定的療效，但如果你是一個中等程度的口吃患者或嚴重的口吃患者，這些方法就有可能愛莫能助了。為什么呢？首先，克服心理障礙是一個非常抽象的概念，很難做到透徹地理解，一旦某些失誤，病情就有可能會復發，還有可能病情加重。所以，從大量的數據顯示，用傳統療法治療口吃病的成功率并不高，病情越重，失敗的可能性就越大。

　　口吃病真的只是一種普通的心因性疾病嗎？有些人曾經提出這樣的論點：口吃患者在自言自語時不口吃或口吃明顯減輕，可是一和人講話就出現口吃，這正是由于口吃意識和口吃情緒干擾了我們言語表達的結果，正是這種消極意識和情緒壓制了我們的口語機能。我們如果能把自言自語時的心態放到與人講話的場合，那我們就不會口吃了。真的是這么簡單嗎？

　　對一個理性的學者而言，世界是沒有禁區的。為了詳細、客觀地了解口吃病發生的原因，我作了一系列的實驗。為了能夠得出較為懸殊的數據，我請了兩個中等程度的口吃患者和兩個口齒伶俐的電臺主持人協助實驗；我要求他們在錄音房分別朗讀一段文字，同時，我用特殊的聲波測驗器對他們所發出的聲波進行詳細的分析。從實驗的數據來看，對電臺主持人的聲波統計的各項參數皆在口吃患者之上。用通俗的話來說，電臺主持人的每一個音都非常飽滿、純正和輕松，可用字正腔圓來形容。而口吃患者的每一個音都明顯顯得單薄、粗糙和緊張。用武術界的行話來說，就是口吃患者的馬步（即是基礎）明顯薄弱。我們可以試想一下，一個馬步如此薄弱的武術家，在小姐面前表現一下還可以，一旦與高手對招，恐怕他不但有恐懼情緒，而且容易方寸大亂，失敗就是順理成章了。換言之，一個口吃患者說話的基礎如此薄弱，在自言自語時或可勉強說話流利，一旦到了特殊場合，恐懼情緒遞增，不口吃才怪呢？

　　為了得到更為詳細的數據，以及可以詳細分析傳統的心理療法與鍛煉療法的區別，我對那兩個口吃患者進行跟蹤觀察。首先，我要求他們在錄音房分別朗讀一段文字，同時，我用特殊的聲波測驗器對他們未經治療時所發出的聲波進行詳細的分析。然后，我分別用兩種療法來對他們進行治療。為了得到較為懸殊的數據，我采用了隸屬心理療法的鍛煉效果非常顯著的滿灌療法與隸屬鍛煉療法的鍛煉量非常大的爆發力鍛煉法分別對這兩個患者進行治療。對接受滿灌療法的患者，我要求他扮作一個城市邊緣人，每天都穿著印有“口吃皮鞋公司”的廣告衫到鬧市的飯店中替客人擦皮鞋。事前，我請來擦皮鞋專家對他進行一定的培訓。另外，為了他的安全，我派專人暗中保護他。在實驗前，我對他的要求是，每天要到不同的飯店去替人擦皮鞋，時常要講的一句話是：“先生（小姐），您需要擦皮鞋嗎？別人收一塊錢，我只收五角。”他的實驗時間為一個月。由于該口吃患者年齡較大，對口吃的痛苦有一定的承受力，在我保證為他免費治好口吃病的承諾下，他痛快地接受了這個實驗。另外，我用爆發力鍛煉法為另一個患者進行治療，整個鍛煉過程是在封閉的實驗室內進行的，時間依然是一個月。

　　一個月后，我用聲波測驗器繼續分析他們經過一個月的治療后在錄音房里朗讀文章時聲波運動的詳細數據。實驗數據顯示，接受滿灌療法治療的患者在聲波測試中的數據與未治療時的數據相差并不明顯，而接受爆發力鍛煉法進行鍛煉的患者在聲波測試中的數據與未治療時的數據發生了較大的變化，測試數據漸漸接近口吃齒伶俐的電臺主持人。從實驗數據綜合分析，口吃病的主要病因是口吃患者的說話能力較為薄弱，所以，矯正口吃的關鍵在于練好基本功，心理治療只是治標。

　　如果協助我實驗的那個接受滿灌療法治療的患者運氣好的話，有機會接受世界著名的心理學家ｘｘｘ先生的治療，患者的心理障礙自然可以成功克服，在各種場合中亦能夠以自言自語時的那種輕松心態流利地說話，當然，這些理論只有某些聰明人才能夠領悟。如果你是一個喜歡理性思考的人，你或者會看出某些問題出來。其實，這就如一艘破船請來了一位著名的船長，從某種意義來看，當然為這次遠程旅行增加了某些安全因素，但事關身家性命，你會參加這次旅行么？這艘破船功率又小，安全設施破破爛爛，它的安全系數可想而知。如果旁邊還有一艘設備非常先進的輪船，盡管它的船長是默默無聞的，你試著動動腦，在同樣的條件下，你會如何選擇呢？再說一下那個馬步薄弱的武術家吧！假如他經世界著名的心理學家ｘｘｘ先生認真的治療后，恐懼感得到消除，他能夠以在小姐面前輕松自如的那種良好的心理素質來與高手對陣，我們再想一下，他的勝數有多大呢？如果你是一個想象能力豐富且理性的人，你會如何揣測比武的整個過程呢？我試著想象一下：對方咄咄逼人，出拳是越來越快，而武術家的馬步卻越來越浮，漸漸地，就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了。不過，這位武術家畢竟得到世界著名的心理學家ｘｘｘ先生的真傳，在這種情況下，他運用心理學的知識（包括超脫、物我兩相拋等等），再念上幾句詩：“菩提本非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他似乎感到自己已達到一個非常理想的境界，他已經完全可以做到“泰山崩而神不懼”。在這種正確理論的指導下，他終于塑造出自信性格，練就絕世武功。由于心理素質得到明顯的提高，武術家成功克服了由于力不從心而形成的恐懼感，用自己薄弱的馬步去阻擋對手的鐵腿，結果會怎樣呢？這位武術家當然是不會有任何恐懼感的，因為他已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古語說得好：螳臂當車，自不量力。由于武術家心理學的基礎非常扎實，他僅僅休息了半分鐘就成功恢復了體力，他掙扎地坐起來，笑道：“前輩，我心理素質非常好，想不到竟被你打敗，你可知道是什么緣故么？”前輩笑道：“練拳不練功，到老一場空。你所學的東西不過花拳繡腿，如何能練就絕世武學呢？”言訖，前輩揚長而去。

　　有患者來信詢問，“我是一個輕度的口吃患者，我運用誘導法已經可以做到在任何場合基本都不口吃了，但我希望可以到電視臺工作，因為我的理想是做一名出色的節目主持人，請問用什么辦法可以讓我盡快口齒伶俐？”你有兩種選擇：特色療法與地獄療法。其他療法或者可以使你減輕口吃癥狀，但無法讓你的口齒達到良好的素質。因為，很多用傳統療法鍛煉了幾十年的患者，至今亦無法達到較高的境界，只要你用腦子想一想，你或者就會明白其中的答案。

　　有患者詢問，“如果我運用想象療法把某些讓我在某些時候感到恐懼感的人或場景簡單化，譬如，我平時害怕與領導交談，如果我在與領導的交談中把領導想象為一個小女孩，讓我的自信心得到增強，我心中這樣想，‘所謂的領導不過一個黃毛丫頭，我干嘛要怕她’，如果我這樣做，會不會把心理障礙成功克服而說話流利起來呢？”這種理論是自欺欺人，亦是典型的阿Q精神，它或許會減輕某種程度的恐懼感，但這些都是表面的，因為領導就是領導，如果你與他交談時有任何冒犯，你都有可能從此前途渺茫，在這種情況下你能不謹慎么？你能不恐懼么？其實，恐懼感并不可怕，只要你擁有鋼鐵般的意志，你便是你自己的主人。那么，鋼鐵般的意志是怎樣練成的呢？心理療法？想象療法？如果你相信這些理論，你就是天才；如果不相信，你就是人才。

　　有患者來信詢問，“社會上有這么多的療法，有的很簡單很輕松，有的很麻木，有的很痛苦，我該如何選擇呢？”我作個比喻吧！如果你是一個好武的人，你打算去一間武館習武，而面前有兩間武館給你選擇：其一，館主平易近人，每天的訓練非常輕松，你甚至可以不用訓練而只是在武館內的咖啡廳看艷舞表演；其二，館主冷漠無情，每天的訓練量非常大，且對學員非常殘酷，對每一個動作都非常嚴格，沒有一點人情味。你會如何選擇呢？開動你的腦筋吧！無論你是一位玉樹臨風的帥哥或一位裊娜多姿的靚女。這個世界非常殘酷，你單有美麗或英俊是不夠的，你或者還需要一個充滿智慧的大腦，努力吧！這個世界并不簡單，很多人亦絞盡腦汁打算瞞天過海，如果你還是一位沒有獨立思維而人云亦云的人，你該如何呢？古語云：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糊涂吧！你可以不相信我，因為我活得并不快樂。

　　下面，我為大家舉個例子，作為我個人觀點的某些佐證。

　　“有一個武術家叫做阿昌。他年幼時身體孱弱，膽小怕事。他十八歲時到一家武館習武。三年后，他精通南拳，在附近一帶小有名聲。后來，他發現，只要他一與高手對招，心里面總有一種恐懼感，無法把畢生所學發揮得淋漓盡致。他百思不得其解，遂上山拜訪一位得道高僧，請教克服恐懼感之術。那位高僧看了他表演的南拳后，放聲大笑，說道，你馬步不穩，自然雜念叢生，如果你馬步扎實，堅如磐石，恐懼感自然消除。阿昌回家后，苦練基本功。五年后，他武藝大進，馬步異常扎實，恐懼感蕩然無存，終成一代宗師。有人見他膽識過人，便問他是否曾經接受過某某心理療法的治療？阿昌朗聲笑道，藝高自然膽大，所謂心理療法之說，不過是淺薄之見，如此素質之人，日后何以獨步天下？”

　　有患者來信說，我總覺得我的口吃是心理因素所引起的，因為在我很有自信的時候，是不會出現口吃的。我們該如何分析這個問題呢？首先，自信是一種意識，而意識是怎樣的呢？是意識決定物質？是物質決定意識？意識決定物質的說法屬于唯心論，而物質決定意識的說法屬于唯物論。譬如，口吃現象出現時，從表面上看，患者在這時恐懼情緒遞增，自信心明顯不足；如果從本質上看，口吃病患者在這時容易臉紅、心跳加速、呼吸紊亂，在發音時臉部肌肉更是明顯緊張。如果從更細小的角度來看，意識的產生在很多情況下是由細胞的活動決定的。如果氧氣充足，血液順暢，那么人的意識就會快樂；反之，人的意識就會產生不適的感覺。口吃患者說話時，負責發音的肌肉群的細胞的功能多多少少受到影響，從而產生不適情緒，心理障礙便會產生。另一方面，雖說物質決定意識，但意識反過來對物質亦會產生某些影響。這個患者的自信心時而充足，時而不足，這些情況雖然與心理因素有關，但皆是表面的現象，只是說明這個患者的意識細胞功能太弱且不穩定，要改變這些情況，關鍵在于治本。

　　還有一些患者來信詢問，“口吃病已經是心理學界公認的一種對語言的恐懼癥，由于是恐懼癥的一種，所以無可非議的就要排除我們對口吃的恐懼和敏感心理。而你的觀點與他們大相徑庭，我究竟該相信誰呢？”首先，我仍然想向大家強調一點：對一個理性的學者而言，世界是沒有禁區的。每一個客觀存在的事物，都是非常復雜的。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方法論的引導下，會得出不同的觀點，這些都是正常的。至于誰對誰錯，大抵亦只有上帝可以判斷了。由于很多人習慣了一種傳統意識，對事物的研究粗心大意，而人云亦云更是他們的拿手好戲。為什么呢？思索是痛苦的，有現成的理論我為何不采納呢？也許，這就是某些人的悲哀。我想說的是，每一個渴望有所作為的人，應該學會用自己的眼光去分析問題，由此形成獨立的思考能力，或許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成為一個具有冷靜頭腦的智者。世事本無對錯，不同的只是選擇。倘若你耗盡畢生精力去追求自己的理想，無論成敗得失，你應無憾矣！

　　其實，這個世界深不可測，人類的任何實踐，只不過一個過程罷了。圖書館中所有的書籍，皆是前人實踐的結果，既然是人，就會由于生活閱歷的局限或科學水平的制約而有可能在某些地方出現錯誤或不足，如果我們在對待前人遺產的時候不能冷靜地分析，就有可能讓自己的學識停頓在某個階段或走上錯誤的邊緣。無論對待任何問題，只要我們不受前人的思維所約束，我們就有可能在這個領域中達到一定的高度。如果凡事皆生搬硬套，缺乏獨立思維，這樣的人實在迂腐，書呆子罷了。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間，豈可人云亦云、隨波逐流耶？

　　燕雀安知鴻鵠志哉！